关于湖南秋收暴动经过的报告（节录）
关于湖南秋收暴动经过的报告（节录）
一九二七年十月八日
彭公达
一、省委改组之经过
中央紧急会议完毕，在中央政治局第一次会议的时候，关于各地工作，曾有一个大略
的讨论。对湖南省委因有下列两个原则：……
（一）国际对中国党过去机会主义的批评没有勇敢的接受。辩护中国党错误虽然有，
但国际也要负一部分责任。
（二）对农民问题—土地问题，书记易（礼容）同志曾不主张没收小地主的土地，只
主张没收大地主的，甚至还只是政治的没收。
新的中央政治局认为以上两个主张，根本与中央的政策相冲突。于是坚决改组湖南省
委。重要的意义是要争取一些群众斗争中出来的人，领导湖南的党，坚决地执行党的中央
的新政策，改组的办法有三条：……（一）指定彭公达同志为书记。
（二）新省委九人，三人是工农分子，三人是工农的领袖，三人要是真能争斗的人。
（三）派毛泽东和彭公达召集旧省委及各负责人，宣传中央新政策的精神及改组省委。
公达十一日回湖南，泽东十二日在汉动身，约定十三日到长沙，十五日召集会议。后
因泽东同志十三日没有到长沙，会议的时期改为十六日。到了十六日，到会的人都齐全，
唯泽东一人未到。当天本想停止开会，俟泽东到再开，因时局紧张召集一次会十分困难，
到会的人均主张即日开会。改选的结果报告泽东，征求他的同意之后，再报告中央，当日
除报告中央紧急会议之决议即讨论后，遂改组省委。省委的人选：（略）。
这是省委改组后，新省委的名单。在十八日召集第一次省委会议，选举常委，及讨论
秋收暴动问题，详细情形下节再述。
二、省委委员中几个不同的意见
（一）农民问题（土地问题）
甲、泽东的意见：（１）没收土地必有没收的对象，中国大地主少，小地主多，若只
没收大地主的土地，则没有好多被没收者，被没收的土地即少，贫农要求土地的又多，单
只没收大地主的土地，不能满足农民的要求和需要，要能全部抓住农民，必须没收地主的
土地交给农民。（２）没收土地的办法，要由革命委员会（我们的党）制定一个土地政纲，
将全部办法要农协或革命委员会执行。（３）这个没收土地的政纲，如对被没收土地的地
主，必须有一个妥善方法安插。因此主张在不能工作或工作能力不足及老弱的地主，应由
农协在农业税之内征收若干农产物平均分配给此等分子。（４）宣布废除对农民的各种苛
税；征收农业税。
乙、礼容的意见：（１）中国小地主占中国土地的多数。在此时没收小地主，小地主
必定与大地主团结，站在反革命方面去，并且小地主在此时似不应该没收。（２）对土地
问题，此时还只能取政治的没收，如没收大地主及反革命分子的土地交给农民。（３）要
有一个适合农民的政纲，宣布给农民，使农民在此政纲之下一齐行动，这样才能安人心，
否则引起农村的大纷扰。（４）农民分子土地之后，农民是否怠耕，使农产物减少，倒也
是一个问题。
丙、明翰的意见：（１）中国革命的发展现在已经到了一个全部没收土地，土地归国
有的时期，现在我们必须全部没收土地，确定土地国有原则。（２）没收地主的土地，而
不没收自耕的土地，农民将不满足，在革命的发展，实际还要没收到自耕农身上来，所以
主张全部没收。（３）没收的方法由农协宣布。
盯贺尔康、毛复宣等的意见，与泽东意见相同。
（二）暴动问题
甲、泽东和礼容的意见：（１）湖南的秋收暴动的发展，是解决农民的土地问题，这
是谁都不能否认，但要来制造这个暴动，要发动暴动，单靠农民的力量是不行的，必须有
一个军事的帮助。有一、二团兵力，这个就可起来，否则终归于失败。
（２）暴动的发展是要夺取政权，要夺取政权，没有兵力的拥卫或去夺取，这是自欺
的话。我们党从前的错误，就是忽略了军事，现在应以百分之六十的精力注意军事运动。
实行在枪杆上夺取政权，建设政权。
乙、明翰的意见：（１）湖南的暴动可以起来，但成功必须看在是否有军事力量上面，
农民做暴动的附和者，因为农民斗争的勇气和工人不同。他们只是希望一个好政府，或军
事力量来帮助，很少自己想建立政府。（２）湖南此次暴动的力量，应有两个，一个是军
事的，一个是农民的，军事和农民的工作须同时并进。
在以上对土地问题和暴动问题的几个不同意见之下，可得一个简单的结论。（一）土
地问题，不是在鼓动农民起来，做夺取土地的暴动，要农民取得土地。而是要农民起来暴
动，在暴动胜利之后，由农民宣布没收土地。这可说是革命的法律没收的方法，不是革命
的方法。
（二）在讨论土地问题的时候，都拟出怎样地安插地主中的老弱及工作能力不足的分
子，以安人心，以取得群众。
（三）农村暴动不相信农民群众的力量。农民暴动起来至少有一千枝枪，要发动此次
暴动，农民力量与军事力量要占一 个同样的地位。
上面的三条，根本精神是一个革命的和平主义。一方面要革命；一方面只恐惧革命发
动之后，破坏太大，人心不安，所以要安人心。其方法是从上至下。从军事到群众，不是
从下至上，不是从工农群众中建设工农的武装势力。
三、省委和中央不同的意见
甲、国民党问题——湖南省委根据以下几个理由，认为国民党这块招牌已经无用，并
且不要国民党了。
（一）湖南五月二十一日事变，武汉国民党中央没有能力去镇压许克祥的暴行，国民
党的权力不得出武汉一步，甚至不能出中央党部，纯以几个投机的军阀的意见为国民党的
意见，国民党自己的立场已失，这时国民党已经死了。到七月十五
日，汪精卫等伪革命派
的叛变，国民党死了，并且臭了，不但臭了，并且臭气闻于天下。国民党这个工具完全被
军阀夺去，变成军阀争权利抢地盘的工具，从唐生智、蒋介石、汪精卫，甚至到张作霖都
可以拿了这块招牌来作他压迫民众、屠杀民众的工具，国民党变成军阀党了。
（二）国民党的死的臭，不单是死在唐、汪之手，是死在民众之手，国民党从前法律
上承认民众很多利益，但是民众要他实现，则转眼相向来压迫民众，民众均认识国民党是
骗人的党，现在不要受骗了，这是一般民众唾弃国民党的普遍心理，他们不要国民党了。
（三）或者国民党虽死，但还有一部分左派，可以继承国民党的工作，所谓左派是什
么？大抵系小资产阶级出身的人，他们对于革命只是同情，决不会自己开步走，且他们的
行动是要看风转舵，无产阶级领导力量大，他可以站在无产阶级方面来附合革命，在资产
阶级方面也是一样。取消国民党只要无产阶级的力量大，左派小资产阶级仍然可以来革命。
取消国民党并不成什么问题，因此湖南对此次暴动，是主张用Ｃ·Ｐ名义来号召，国民党
不过站Ｃ·Ｐ的后面摇旗呐喊，将来听其自消。
乙、政权问题
根据以上不要国民党的一般原则。对政权有下列意见：（一）中国的革命现在已经到
俄国的一九一七年十月，但在这中间重要的过程是土地革命，其政权是工农的，不是纯粹
无产阶级，现在应扩大宣传苏维埃政权。
（二）在我们暴动力量发展最大的地方，应即刻建立苏维埃式的政府。
（三）民选革命政府的口号也已臭了（吴佩孚、赵恒惕都说是民选），所以现在不能
用这个口号，现在应竭力宣传和建设工农政权。
丙、农民问题——扩大会议对农民的决议，是没收大地主的土地交给农民。在革命势
力发展的地方，农民有自动没收小地主的土地，我们可以不干涉。湖南省委认为现在的土
地革命到了根本取消地租制度，推翻地主政权的时期，此时党对农民的政策，应当是贫农
领导中农，拿住富农，整个推翻地主制度的土地革命。对地主阶级不是在没收他们的土地
的时候让步，应在土地没收之后去救济土地已经被没收的普通平民，并且只要他们能耕种，
仍须拿与农民同等之土地给他们耕种，以消灭地主阶级。
四、湖南暴动计划
(缩小范围的暴动计划，泽东持之最坚，礼容、明翰等均赞同其说。其时仅公达一人主
张湖南全省暴动，并要泽东即去湘南，当时因想在长沙即刻举行一
个暴动，于是没有坚持
下去)（一）暴动的区域——湖南的秋收暴动计划，在开始是想鼓动全省农民起来暴动，暴
动势力的发展，实行党的土地政策及夺取政权。暴动区域的划分为：一、湘中以长沙为中
心；二、湘南以衡阳为中心；三、湘西以常德为中心；四、在西南之间的要冲是宝庆。宝
庆也是中心地点。
四个区域虽然已经划分，但是要实行发动便很困难，如人力财力等。以后经过几次讨
论，以党的精力及经济力量计算，只能制造湘中四围各县的暴动，于是放弃其他几个中心。
湘中的中心是长沙，决定要同时暴动的是湘潭、宁乡、醴陵、浏阳、平江、安源、岳
州等七县。
（二）暴动的日期——在决定第一次长沙暴动经中央批准之后，随即准备湘中的暴动。
湘中暴动在原则上是要与鄂南暴动同时发动。当在决定湘中暴动的区域的时候是八月三十
日，常委委员决定公达到中央报告计划，泽东到浏、平的农军中去当师长，并组织前敌委
员会，资深到岳州指挥湖北工作，同时与鄂南指挥委员会接商鄂南与岳州间的农民暴动工
作。公达一日动身到武汉，五日回长沙，立即召集了一次常委会议，各部长均参加讨论暴
动日期问题。当日泽东从安源来一封信——（安行委有封同样的信）约定十一日安源发动，
十八日进攻长沙，来信说要长沙的暴动，要与前方的军队，否则#，公达在常委的提
议是九日破坏铁路，十日各县暴动，十三日长沙暴动，理由是一个暴动的发展不能等待，
而各处暴动时间太长，则敌人可以有机会来准备消灭暴动的力量，这个提议经过约一小时
的讨论，各部都不赞同，遂作如下之决定。九日开始破坏铁路，十一日各县暴动，十五
日
长沙暴动，此议决定之后，随即通告各地执行。
（三）暴动中所必须做的各事件
省委认为在开始暴动之前，及暴动发展之后，我们必须鼓动农民一致下决心——做下
列的各事件及诸工作：１．平分土地；２．恢复农民协会，乡村政权归农协；３．杀土豪
劣绅反动派；４．没收土豪劣绅反动派及大地主的财产；５．烧毁土豪劣绅大地主的村庄；
６．抗租及不缴租，已缴者收回来公分之；７．抗税捣毁政府的各种征税机关；８．组织
革命委员会；９．毁坏交通机关；（四）暴动的口号：１．暴动打倒唐生智、汪精卫！
２．暴动打倒省政府！
３．暴动打倒国民政府！
４．暴动杀尽土豪劣绅！
５．暴动农民夺取土地！
６．暴动没收土豪劣绅的财产！
７．暴动实行农协专政！
８．暴动组织革命委员会！
９．农民革命才是真正的革命！
１０．暴动胜利万岁等等口号。
（五）暴动中的宣传
暴动中准备的宣传，有对农民宣传大纲，主要的是说明过去农协的行动是对的，现在
土豪劣绅所做的都是不对，及现在暴动的意义，我党的主张等，并由宣传部出每日煽动
的小传单及歌谣等。
五、湖南暴动的经过
（一）湖南的暴动，在九日开始破坏铁路，九日破坏铁路的共十余人，分途从长岳、
长株路线发动，原则是要尽量破坏，达到长期间的不能行车，因为技术没有做好，九日出
发的六十人，仅破坏几个小地方随即为其修复。到十一日才在捞刀河地方陷车一次。倒厢
火车头仍折回长沙，十一、十二、十三、十四日均继续破坏的工作，用炸药炸桥执行三次
均无效。到十五日长岳路通车，十二日下午长株路的车已通矣。
（二）安源十日发动，发动之后，工农军即开始向萍乡县城攻击。五时许到萍乡，萍
城已有准备，遂折回安源。十二
日又往攻，工人炸弹队已攻入，后往往军队去得过迟，敌
人得乘暇准备，工农到县城后又不径入，于是放弃萍乡，攻老关缴枪十余枝。十二日下午
到醴陵折回浏阳。十五日夺浏阳城，十七日失败。工农军有七百上下，此次损失约有百余。
仅留王新亚部二百余枝枪，往铜鼓集合。安源军到醴陵时仅出了几张布告，宣布没收土地，
及恢复农民协会等事，农民群众并没有起来响应。此次的行动所以不能在醴陵站祝到浏阳，
浏阳农民将起来旋失败。没收土地的事，在此一种广大的力量之下，都没有做过，这是须
特别注意的。
（三）驻在铜鼓修水一带之浏阳及平江农民军，于十一日分三路进攻平江的长寿街，
预计有得胜之可能。后因收编的邱团反戈，腹背受敌，遂遭失败。计损失快枪百余枝，死
百余人，余贲民部几不能成军，退往湘赣边界，准备反攻。据说此项军队于十四日反攻浏
阳之东门市一次，又遭失败。现在仍屯留湘赣边境界，积极力图反攻。省委并已去信指导，
该项工农军势力范围之内，积极作民众运动，没收土地交给农民，实行土地革命政策，在
我们势力所在的地方，必须坚决执行，不得有误，想该处领导者当能遵照省委政策实行。
（四）长沙乡村的农民于十一日暴动，分河东河西两方进行。关于河东方面，由长沙
县委书记殷××同志指挥，共解散团防局五处，杀土豪劣绅二、三人。但杀土豪劣绅平分
地主的土地的革命等事，殷同志不敢坚决的执行。河西方面为长沙县农民部长余××同志
领导，解散团防局二处，没收厘金局一处，杀土豪劣绅五人。长沙河东河西两方共解散了
七
个团防局，但是农民并没有起来，其原因并不是农民不需要革命，不要土地，实际是领
导的人没有决心，没有坚决的在党的政策之下拼命去干。结果只作得片面的解散团防局的
军事行动，军事势力一消失，农民政治上影响简直没有，党的组织亦随之消灭了。
（五）省会近郊农民的组织的基础，比各县均好，近郊农民在去年作了一次减租的斗
争。他们大部分都认识农协是为他们谋利益的机关，对农协十分的信仰，此次长沙的暴动
开始，近郊农民被鼓动能来参加暴动者，有万人上下，长沙暴动这是一支主力军，后因图
解决九峰的团防失败，农民争斗的勇气几乎消灭，号称近效农民领袖的滕××同志，在农
民中亦拒绝其居住，长沙暴动的力量去了五分之三，工人的力量虽然没有消灭，因反动政
府严厉执行屠杀工农镇压的政策之故，大部分工人领袖，均在要捕之列，工人运动亦因之
受许多摧折，暴动的勇气也消灭了许多。铁路工作的失败，致暴动的发展以巨大的打击，
长沙暴动不得不停止了。
（六）长沙的暴动十三日确是一个很好的时期，十三日反动政府方面及社会方面，起
了绝大的恐慌，浏、平亦在发展很广大的斗争中，长沙在此起来一个暴动，长沙虽然不敢
说可以拿下，亦可以与浏、平及鄂南一个帮助，浏、平、鄂南的暴动不致于失败。到十六
日反动政府方面及社会方面的恐慌，已经很少了。并且反动的军事布置亦趋完备。要起来
暴动一下是可以。但结果是一个完全的血海运动。省委因此将其停止了。
六、结论——暴动失败的批评
我认为省委停止长沙十六日的暴动，不是绝大的错误，省委绝大的错误的根本原因是
下面几个：（一）湖南的秋收暴动是要发动农民的土地革命。暴动的主要力量是农民，党
去制造和鼓动重要的工作，是在全党动员到农民中去，湖南党在领导此暴动中，对于农民
的力量没有充分准备，党根本没有注重农民运动，因此各地的暴动起来，纯是一个简单的
军事行动，不但没有掀动农民夺取土地的革命狂潮，连取得农民对此次暴动的兴趣都没有，
这是此次暴动失败的根本原因。
（二）秋收暴动的真实意义及其目的，党的领导机关——省委及县委——没有充分了
解，就是说对党的政策没有了解，暴动的意识没有在全党党员群众中占一个坚决的中心意
识，暴动的意识没有普遍到党员群众中去。党的指导机关及党员全体，对暴动缺少一个坚
决的心理，没有很坚决的到农民中去执行暴动政策。这里充分表现了党还是一个小资产阶
级的集团，不是一个无产阶级争斗的党。
（三）湖南暴动在客观环境上，本可以全省起来，但是党的主观见解只重湘中数县，
在湘中数县暴动，湘南比湘北少去注意。因此，湘中暴动的发展成为孤立的形势，湘南湘
西不能与敌人以重大的牵制和攻击，这也是失败的一个原因。
七、今后工作的意见——湖南暴动草案
（一）湖南秋收暴动，虽然已经因党的领导不力而失败，但是湖南无产阶级和农民革
命的热潮还是继续在高涨和奋发，湖南革命经过了这次秋收暴动的失败，更激进了一个新
的阶段，这个新的阶段具体意义是完成土地革命建设工农兵苏维埃政权。
（二）在湖南无产阶级和农民革命热潮高涨的环境之中，我们须很好地运用此时机，
鼓动第二次暴动，在这次暴动我们必须记取秋收暴动宝贵经验，偏于军事，忽略了农民力
量的宝贵的经验，作这次争斗的方剂。湖南第二次暴动必须以农民为中心。全党动员到农
民中去，鼓动农民自动起来作夺取土地的斗争，以实现土地革命。
（三）在秋收暴动的经过中，湖南的无产阶级——安源工人、铁路工人等——的奋斗
精神，特别表现得十分坚固和勇敢，确是革命的先锋队。第二次暴动，湖南的无产阶级是
一
个很重要的领导力量，因此，安源、水口山、锡矿山等矿山工人，粤汉株萍两路的铁路
工人，以及长沙的人力车夫、码头工人、电车工人、铁工厂工人、纱厂工人、衡阳兵工厂
工人，须特别加紧工作，鼓动其暴动。
（四）在准备暴动及暴动开始的地方，必须用种种方法，宣传暴动的意义及暴动的目
的，以激起广大的工农群众对暴动的决心。
（五）暴动时间的军事工作，我们不要依靠它是暴动的主要力量，只是暴动中的一个
力量。军事工作主要的意义是破坏敌人的军事组织，因此，我们对敌人军队中的士兵运动
须特别加紧，在此敌人军队中发展党的支部，组织士兵支部，拿了这个组织，从中破坏敌
人的军队，以前接头还犯旧式的军事工作的毛病，须彻底改正。
（六）暴动的区域为：（１）长沙、湘潭、湘乡、宁乡、醴陵、浏阳、平江、岳州、
湘阴、安源，以长沙为中心。（２）衡州、耒阳、衡山、郴州、宜章、常宁、水口山、汝
城、资兴等处，以衡州为中心。（３）常德、桃源、慈利、石门、醴梁（醴县？）、临澧、
汉寿、源陵，以常德为中心。（４）宝庆、武岗、新宁、城步、新化、镇北山，以宝庆为
中心。
在以上四个区域各设特别委员会指挥之，唯长沙区归省委直接指挥。
（七）暴动发展之前及发展之后，须鼓动农民自动召集大会，自动地起来执行下列诸
工作：（１）分土地；（２）没收土豪劣绅反动派大地主的财产；（３）杀土豪劣绅地主
及城市富豪；（４）夺取团防枪支，组织工农革命军；（５）烧土豪劣绅及大地主的村庄；
（６）抗税抗租，捣毁反动政府的各种征收机关；（７）尽量破坏反动政府的交通机关；
（８）恢复农民协会，农协专政；（９）组织革命委员会。
（八）暴动的口号：
（１）暴动打倒湖南省政府！（２）暴动打倒唐生智！（３）暴动打倒国民政府！
（４）暴动杀土豪劣绅及反动派！（５）暴动没收土地！（６）暴动实行农民协会专政！
（７）暴动组织革命委员会！（８）暴动没收资本家及银行的财产！（９）暴动实行八小
时工作制！（１０）农民革命才是真正的革命！（１１）暴动组织工农革命军！（１２）
暴动胜利万岁！（１３）工农兵苏维埃政府万岁！
……
（选自《中共党史参考资料》（３）Ｐ７－１８，人民出版社１９７９年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