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学史话(12)

佚名   
         现代文学的演变



巴金、老舍和曹禺

    巴金、老舍和曹禺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从纷繁复杂到逐渐统一这一过程中的主要人物。

    巴金原名李苇甘，1940 年出生于成都一个官僚地主家庭。他幼年时期便了解了一些人民的悲苦遭遇。他在1927～1928 这两年留学法国，在这一期间，他开始创作和翻译法国大革命时期资产阶级思想家、革命家的著作。巴金的创作很多，有中篇小说《天亡》《新生》《春天里的秋天》等；有长篇小说《家》《春》《秋》等；此外还有许多短篇小说集和散文集。在这众多作品中，主题和题材比较集中，主要是通过对腐朽的封建家庭的深刻描绘， 通过对五四运动以后青年们开始觉醒的生动表现，展示出现代中国社会封建势力必然崩溃，民主革命必然兴起的这一伟大的历史转折。

    老舍（1899～1966），满族人，是我国现代文学史上多产的作家之一。老舍原名舒庆春，字舍予，生于北京一个贫民家庭。他早年曾在英国伦敦任教，并创作了三部长篇小说《老张的哲学》《赵子曰》和《二马》，这三部都是讽刺小说。他最有代表性的作品是1936～1937 年创作的《骆驼祥子》。全书以20 年代的军阀统治下的黑暗社会为背景，对半封建半殖民地的中国社会作出了沉痛的控诉。在1944～1949 年，他又创作了一部百万字的长篇小说《四世同堂》。这部书写出了中华民族深重的灾难，处处流露出国家残破的刻骨之痛。

    曹禺原名万家宝，祖籍湖北。1910 年出生于天津的一个没落封建家庭。他的青年时期，是在新民主主义革命不断深入，中国的封建势力急遽崩溃的社会环境里度过的。时代的剧烈变化，使曹禺对自己家庭的种种罪恶逐渐有了认识。他不但痛恨黑暗势力，而且对身受这种势力折磨的人们寄予深切的同情。这些感受构成了曹禺戏剧创作的最初生活基础。曹禺在读书时期就积极参加进步的戏剧活动，培养了对话剧创作的浓厚兴趣。曹禺的早期代表作品是《雷雨》和《日出》，这两部作品中的人物形象，由于各不相同的社会地位所形成的各不相同的思想倾向和感情，经过作者精心巧妙的安排，构成了波澜起伏的戏剧冲突，并且每个人物都有独特的动作和个性化的语言，具有较高的典型意义，表现了丰富的社会内容。在这之后，曹禺又写了《原野》《蜕变》《北京人》《家》等剧作，他的作品大都以内容坚实、冲突尖锐、艺术技巧高超见称，对话剧创作水平的提高，起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左翼作家

    1931 年2 月7 日，国民党反动派在上海龙华秘密杀害了24 位革命者， 其中包括李伟森、柔石、胡也频、殷夫、冯铿等5 位左联成员。他们用鲜血写下了中国无产阶级革命文学的历史的第一页。这些烈士们不但是作家，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是革命的战士。他们的作品，从描写个人狭小的生活转到反映重大的社会斗争，并逐渐以无产阶级思想感情来克服和代替小资产阶级思想感情，在艺术上也逐渐走向成熟。他们之中的代表人物有殷夫、柔石等。殷夫又名白莽，1909 年生于浙江省上虞县，1927 年初到上海参加革命运动，后来专门从事青年工人运动。殷夫正是在大革命失败后白色恐怖异常严重的年代中，从一个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转变成无产阶级的战士和诗人，他的创作大多是诗，比较完整地反映了他思想感情的矛盾及其发展的历程。他的主要代表作品有《白花》《祝..》《孤泪》《给某君》《梦中的龙华》《都市的黄昏》等。

    柔石原名赵平复，1902 年生于浙江省宁海县。他在1930 年5 月加入中国我党后参加左联的具体领导工作，并以左联代表的资格参加全国苏维埃区域代表大会，牺牲时年仅29 岁。柔石最著名的作品是《为奴隶的母亲》， 在艺术表现上，这部书采用了现实主义的白描手法，把作者深沉的感情完全蕴藏在朴素、真切的生活描写中，不做夸饰与渲染。作者冷静地剖析人生现实，达到了相当生动凝练的程度，从而引起读者对于重大人生问题的严峻思索。

    在左联的提倡、指导及其影响之下，小说领域的新人、新作大量涌现。像张天翼、丁玲、沈从文、肖军、肖红等等，这些作家从不同角度反映二三十年代黑暗中国的社会生活和阶级斗争。由于农村革命的深入，不少作家对于农民的苦难，和开始走上反抗斗争的道路关心描写得比较多；工农劳动者成了文学作品中的主要人物。

    以知识分子和各类小资产阶级人物的生活为题材的作品，虽然还占有相当的数量，但其中一些的比较优秀的作品，已经开始摆脱当时存在着的“革命加恋爱”的公式，写出他们在新的革命形势的推动下的思想转变和走向革命的过程。对于灰色的小资产阶级的生活和情调，则进行比较深入的鞭挞， 以期唤起他们的觉悟。不少作品还真实地刻画了官僚、地主、市侩等丑恶形象，使之成了较好的反面教材。

    总之，题材上比起“五四”时期来，更加新颖、开阔，从东北人民的反帝斗争，到西南边境的特殊风光和殖民地人民的苦难斗争，以及其他一些过去罕见的社会生活，如湘西的风土人情和兄弟民族的生活，都在小说创作中得到反映，因而引起读者的重视。从体裁上说，也出现了以前所常见的为数较多的长篇。小说领域的这些新成就、新收获，是“左联”作家和其他作家共同创造的。



抗战前后的文艺运动

    1937 年7 月7 日，日本帝国主义在北京西南郊的芦沟桥发动了侵略中国的战争，第二天，中共中央向全国发表了号召抗战的宣言。8 月13 日，日本军队又进攻上海。在中国我党的领导下，中国人民迅速掀起了抗日救亡的新高潮。很多作家都踊跃走向战地和农村，从事抗日救亡工作。由于作家们广泛地活动，以及许多爱国知识青年在文艺宣传方面的努力，促进了抗战文艺运动的蓬勃兴起。

    抗战文艺运动的兴起，反映了民族解放斗争的要求，也是和党所领导的抗日文艺统一战线的广泛形成分不开的。由于上海、南京等地的沦陷，1938 年初，许多进步文艺作家纷纷来到武汉。在国共合作的新形势下，周恩来同志在武汉担任军事委员会政治部副部长。郭沫若于抗战爆发后从日本回国， 也于这时由上海来到武汉，筹备组织政治部第三厅，负责抗战的文化宣传工作。在党的领导和支持下，“文协”于同年3 月27 日在汉口成立。在成立大会上，通过了宣言，通过了设立全国作家通迅网、筹组通俗文艺工作等提案，并选举郭沫若、茅盾、巴金、老舍、夏衍、郑振铎等45 人为理事，周恩来为名誉理事。

    “左联”在1931 年11 月《中国无产阶级革命文学的新任务》决议中， 曾就报告文学的题材、方法和形式等问题作了明确的阐述，并结合“工农兵通讯员运动”的展开，作了大力的倡导。报告文学作为世界进步文学界所采取的一种新的文学样式，就从这时起流行于中国文坛。报告文学的兴起和发展，是同中国人民反对国民党反动统治和帝国主义武装侵略的斗争紧密地结合在一起的。这一时期报告文学的代表作有夏衍的《包身工》、刘白羽的《逃出北平》、周立波的《晋察冀边区印象记》、沙汀的《随军散记》、杨朔的《西战场上》、碧野的《太行山边》等。这些作品都在不同程度上真实地反映了抗战烽火中的现实生活。

    抗战爆发后，诗歌是报告文学之外的另一种十分活跃的文学样式。《七月》杂志发表过许多著名诗人的重要诗作。抗战诗歌的主流，是在战前中国诗歌会所倡导的大众化诗歌的基础上蓬勃发展起来的。这一时期诗歌的代表作有艾青的《大堰河》《向太阳》何其芳的《成都，让我把你摇醒》、坷仲平的《边区自卫军》。

    在抗战的文艺战线上，戏剧和报告文学、诗歌一样，都起了重要的宣传教育作用。这一时期最主要的作品是夏衍的《上海屋檐下》。

    1941 年5 月，毛泽东同志作了《改造我们的学习》报告，1942 年2 月， 又相继作了《整顿党的作风》《反对党八股》的报告。这些报告指出我们要反对主观主义以整顿学风，反对宗派主义以整顿党风，反对党八股以整顿文风，它们是整风运动的指导文献。延安文艺座谈会的召开，是整风运动的一部分，是为了克服新文艺运动长期以来未能彻底解决，而在当时政治形势下又表现得特别突出的一些根本性的弱点。

    在实践毛泽东同志指出的“为工农兵服务”这一文艺方针的过程中，解放区的戏剧创作很快就面貌一新，收获颇丰。这一时期的代表剧作有《白毛女》《血泪仇》《刘胡兰》等。

    在解放区的小说和报告文学方面也涌现出一大批优秀作家及他们的优秀作品，有赵树理的《小二黑结婚》《李有才板话》，丁玲的《太阳照在桑干河上》，周立波的《暴风骤雨》，柳青的《种谷记》，马烽和西戎合著的《吕梁英雄传》，孙犁的《白洋淀纪事》，刘白羽的《战火纷飞》《历史的暴风雨》等。

    解放区的诗歌有李季的《王贵与李香香》，阮章竞的《圈套》《漳水河》， 张志民的《王九诉苦》等。

1941 年皖南事变发生前后，国民党反动派更加疯狂地执行消极抗日、积极反共反人民的政策。国统区进步的文艺运动虽然受到愈来愈严重的迫害， 但始终不屈不挠地坚持了斗争。这一时期的进步文艺创作有郭沫若的《屈原》，阳翰笙的《天国春秋》，茅盾的《腐蚀》《清明前后》等。



新中国初期的文艺局面

    1949 年1 月，在中国人民解放战争取得伟大胜利的形势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即将诞生的前夕，平津两大城市相继解放，解放区的文艺工作者云集北平。这是新文艺运动的一次胜利的大会师。在郭沫若等人的倡导下于同年7 月在北平召开了全国文艺工作者代表大会，郭沫若为总主席，茅盾、周杨为副主席。

    这次大会之后，大会的报告、决议和宣言，经过全国文艺工作者的广泛传播和认真学习，大大推动了文艺工作者同工农兵相结合，自觉地改造世界观；有力地促进了文艺思想斗争的展开和文艺创作的蓬勃发展，中国的革命的文艺运动从此跨进了社会主义的新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