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与匈奴之战
佚名
汉与匈奴之战
保境安民奋起反击
南北匈奴望风披靡
这是中华民族大家庭中,北方民族与中原民族的战争,也是草原文明与农业文明一段时间内冲突的表现。
这又不是一场战争,大量的匈奴族入附中原,大量的汉民居边关,农牧业交相融合,这是民族融合历史舞台上一段激越的乐章。
颇识大体的匈奴浑邪王、呼韩邪单于,保境安民的大将卫青、霍去病、班超、窦固,都是中华民族千百年来值得纪念的人物。
匈奴族是居住在我国北方的游牧民族之一,他们长期以来在蒙古高原上过着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活动于南达阴山,北至贝加尔湖之间,是北方一个强大的游牧民族。匈奴贵族利用骑兵行动迅速的优势,经常深入中原,对以农业为主的内地各族人民进行袭扰和掠夺。在秦汉之际,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匈奴族已经建立了一个强大的奴隶制军事政权,首领叫单于,单于之下设左、右贤王等,拥有骑兵30余万,势力十分强大。匈奴奴隶主贵族在战争中一方面抢劫财物,一方面掠夺奴隶,供其役使。至西汉建立后,他们经常侵扰西汉的北部地区。
公元前201年,冒顿单于发兵攻马邑、晋阳。汉高祖闻讯,亲率三十万大军迎战,被匈奴围困于平城白登山,达七天七夜,和主力部队完全断绝联系。后来用陈平之计,向单于瘀氏行贿,才得脱险。这便是所谓“平城之围”。此时西汉初建,经济急待恢复,政权尚未巩固,无力对匈奴作战,汉高祖只好采纳娄敬“和亲”的建议,把汉室公主嫁给单于,每年送去大批货物,与匈奴约为兄弟,以缓和匈奴的侵扰。但此后七、八十年间的和亲政策,并不能阻挡匈奴贵族的掠夺,所以汉朝一边委曲求全,一边积蓄力量,驯养骑兵,积极备战。
汉武帝即位后,由于中央集权大大加强,反击匈奴贵族的条件完全成熟了。公元前133年,匈奴贵族侵扰代郡、雁门一带,汉武帝采纳大行王恢的意见,对匈奴进行反击。诱敌深入的“马邑之谋”虽然失败,但从此揭开了西汉对匈奴大规模战争的序幕。
汉武帝时期,反击匈奴战争先后十几次,其中决定性的大规模战役有三次。
公元前127年,第一次大反击开始。斗争的焦点是夺取河套地区。这一年,匈奴集结大量兵力,再次进攻汉朝上谷、渔阳、杀辽西太守、虏去二千余人。汉武帝决定避实击虚,派卫青率大军进攻久为匈奴盘据的河南地。卫青等率骑兵四万,从云中出塞,与匈奴右贤王率领的军队大战于高阳,然后急转西进,直抵陇西,攻击匈奴。这一战役,汉军获得了重大胜利,击败了匈奴的白羊王和楼烦王,收复了秦时蒙恬所辟的河南地。为了从根本上解除边患,加强河套地区的防务,汉朝在这一带设立了朔方郡和九原郡,又移民屯田戍边。从此,不但解除了匈奴骑兵对长安的直接威胁,而且建立起了进一步反击匈奴的前进基地。
公元前121年,第二次大反击开始,斗争焦点是争夺河西地区。霍去病在这次战役中是首功之将。霍去病为骠骑将军,率精兵万骑,奔驰千余里,连败匈奴骑兵,杀伤俘获过万,得匈奴休屠王的祭天金人。接着又“出陇西、北地二千里,过居延、攻祁连山”,取得了更大胜利。这次战役,使汉朝控制了河西地区的通道,进一步发展了第一次大反击的战果。
经过第二次大战役,匈奴贵族受到严重挫折,在汉军压力之下,其内部日益不稳。匈奴单于要把负有失去河西之责的浑邪王等人治罪,浑邪王等决意投归汉朝。汉武帝使命霍去病带兵迎接,击杀不肯归顺的一部分匈奴将卒,保护浑邪王到达长安。担任受降任务的霍去病在危急时刻的大智大勇,深得汉武帝的嘉赏。
第三次战役,开始于公元前119年。这是规模最大、征途最远,具有决定意义的—队战役。其目的就是利用匈奴认为汉军不能深入大漠的错觉进行远征。向漠北进攻,消灭匈奴的有生力量,从根本上击垮匈奴,解除边患。
这时匈奴单于闻讯后听从降将赵信的建议,移军漠北,严阵以待,准备乘汉军疲惫,一举全歼,双方都摆出了决战的态势。
霍去病率东路汉军出代郡,深入一千多里,与匈奴左贤王接战。霍去病的骑兵,奋勇冲杀,连续作战,歼灭了左贤王的精锐,俘获了匈奴三个小王以及将军、相国、当户、都尉等83人。左贤王和手下一部分将官,狼狈败逃。霍去病率军追歼,直抵狼居胥山。
卫青率西路汉军出定襄,出塞一千多里,与匈奴单于主力相遇。卫青立即将战车“自环为营”并指挥五千骑兵向匈奴战阵冲锋。匈奴的一万骑兵也立即猛扑过来。双方鏖战到黄昏,大风骤起,飞沙扑面,两军错杂,不辨彼此,继续拼杀搏斗。这时,卫青派出两支轻骑,分左右两翼,迂回包抄匈奴单于。匈奴单于急忙率几百骑兵,冲出汉军包围,飞马逃走。匈奴军队,全军溃散。卫青派轻骑连夜追赶匈奴单于,没有赶上。卫青的主力部队也乘胜追杀,到达岿颜山的赵信城(今蒙古国中戈壁省),屯留一天,烧光匈奴储粮、凯旋而归。
经过三次大战役,尤其是第三次的远征,打垮了匈奴主力,使匈奴元气大损。从此“匈奴远遁,而漠南无王庭”。匈奴贵族很难再牧马中原,他们远徙北方,汉朝基本上解除了匈奴的军事威胁。
在对匈奴战争开始前的138年,汉武帝就派张蹇出使西域,联合盟国以攻匈奴;打通西域之后,张蹇又第二次出使西域,加强了同西域各国的政治经济联系。通过此后一段时间同匈奴在西域的斗争,驱逐了匈奴势力,西汉设置西域都护。
和平局面维持六、七十年,西汉末年及新莽时期,匈奴卷土重来,不断骚扰,北部边郡不得安宁。东汉初,西域十八君长思慕汉室,都遣子入侍,献其珍宝,并请置都护,但刘秀内地不稳,无力外顾,只厚加赏赐,没采取任何措施。公元48年,匈奴内乱,南匈奴内附,北匈奴成为主要威胁。东汉一直积蓄力量,以求反攻。从明帝开始,再次展开了对匈奴的反击。
公元73年,东汉王朝大举反击,遣窦固、耿忠等分兵四路,深入北匈奴腹地,取得很大胜利,往北追至蒲类海(新疆巴里坤湖),留屯于伊吾卢城(新疆哈密)、并留下了一部分远征军,以巩固根据地。为了防止匈奴的反攻,窦固、耿忠又于第二年由敦煌再出昆仑塞,进击匈奴于蒲类海,后又沿天山北麓以西,进攻车师。至此,匈奴势力始退出天山东麓,东汉使节才能安然通往西域。紧接着,东汉派班超出使西域,班超发挥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勇猛精神和机智灵活的外交军事手段,在西域奋斗30年,帮助西域人民摆脱了匈奴压迫,立下了不朽的历史功勋,
匈奴失去西域,势所必争。他们于公元75年发动两万以上的骑兵,进攻初设不久的东汉西域都护府,东汉驻屯军英勇战斗,都护陈睦被杀,戊校尉耿恭坚守金满城。耿恭激励战士,坚守不屈。车师后王的夫人,祖先是汉人,不断将匈奴的军事情报告诉汉军,又暗中资助他们一些粮食。耿恭被困数月,粮尽无援,兵士们大多牺牲。匈奴单于一心想诱耿恭投降,派使者对耿恭说:只要投降,就封他为王,并把公主嫁给他。耿恭杀使者于城上,以表示决心。单于大怒,更加紧进攻。眼看东汉在西域的最后一个据点就要被摧毁了。这时适逢明帝死,章帝继位后,才讨论关于援救西域屯兵被困的问题,大多数官僚都主张牺牲这些部队,只有班固、鲍昱等极力主张援救、认为汉兵虽只余下数十人,而匈奴兵始终不能攻下,足见官兵尽忠竭力,如果坐视不救,将来就没有人肯再为汉政府出力。章帝采纳了他们的意见,于公元76年派耿秉屯兵酒泉,指挥战事,发张掖、酒泉、敦煌三郡兵及西域鄯善等地兵出援,大败车师匈奴。汉兵在大雪中救出耿恭,这时城中只剩下26人了。
公元89年(和帝永元元年),东汉政府又命窦宪征伐匈奴。六月,窦宪大破北匈奴,登燕然山,刻石纪功而还。次年五月,窦宪派将遣兵二千击破游牧于伊吾卢之匈奴,占领伊吾卢。又次年二月,窦宪再遣兵出居延塞,围北单于于金微山(即阿尔秦山)大破之,俘其母阏氏及各王以下四千余人,出塞五千里。自汉出师以来,从未有此次之远者。北匈奴主力被迫西迁,由里海、黑海之北与前汉时西徙的匈奴族合流,逐渐西移,大约到四世纪初,便出现于欧洲了。
西汉的张蹇、卫青、霍去病,东汉的班超、窦固、窦宪,为保卫边疆,反攻匈奴、统一巩固西域立下了汗马功劳,深受后人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