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文解字
佚名
说文解字
探究字源寻求字义
泽被后世辉映千古
《说文解字》被称为“小学之宗”,语言文字的经典。它是一部字典,时至今日,它的部首编排法,仍是各种辞书编撰的范本。它是一部文字学专著,它的“六书”理论,它的释字体例,莫定了中国文字学的基础。要了解汉字的由来,探究汉字的奥秘,《说文解字》是最权威的依据。
在我国传统语言文字学的发展史上,有一部泽被后世、辉映千古的文字学著作,它以完整系统的“六书”理论、前所未有的部首编排体例赢得了历代研究者的推崇和景仰。它就是被称作语言文字学的经典、“小学”(我国传统的语言文字学)之宗的文字学专著《说文解字》,它的作者是许慎。
许慎(公元58?一公元147?),字叔重,东汉汝南郡(今河南郾城)人。据范晔的《后汉书·儒林传》记载,许慎性格淳朴、笃诚,博学多才,对经学很有研究,世人有“《五经》无双许叔重”的说法,当时著名经学家、文学家马融也很推崇他。许慎是贾逵的弟子,贾逵既通晓今文经学,又精于古文经学,是东汉著名的经学大师。许慎创作《说文解宁》一书,同他跟从贾逵学习古文经有很大关系。许慎为官最初是在汝南郡做功曹,被推举为孝廉,以后任佼县县长,最后到京都洛阳,任太尉南阁祭酒。许慎的《说文解字》,大约是在永元八年(公元96年)开始撰写.成书于永元十二年(公元100年)。《说文解字》写成以后,许慎并没有直接奏上,直到汉安帝建光元年(公元121年)才由他的儿子许冲上表献给皇上。当时许慎已老病在床。
因为许慎做过佼县县长和太尉南阁祭酒,所以后人称他“许佼长”、“许祭酒”,或只称“许君”而不称其名。他的《说文解字》一书,人们也亲切地称为《说文》、《许书》。许慎一生还著有《五经并义》、《淮南子注》、《孝经古文说》等,但都已亡佚无存了。
许慎编撰《说文》的动机和目的有两个。一是为了提高古文经学的地位。自从西汉汉武帝采纳董仲舒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儒家学说就成为社会占统治地位的思想,儒家经典也成为当时学者孜孜学习的教材。汉代的解经之学分“今文经学”和“古文经学”两大派。“今文经学”的创始人董仲舒认为,经学是圣人之言,而圣人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都寓有“微言大义”。其实他们所谓的“微言大义”常常是离开经义而任意的引申、引附,以为封建统治服务。古文经学家则不同,他们主张重视文字训诂,根据字义来客观地解释经义。许慎是古文经学家,活动年代在东汉中叶以后,当时正是古文经学逐渐兴盛的时侯。为了压倒今文经学从而取得优势,古文经学家提出应该重视语言文字之学,树立它在经学上的崇高地位。许慎撰《说文》的主要目的,正是为了正确解释作为“经学之本,王政之始”的文字,以赞扬“五经之道”的。许慎撰《说文》的第二个目的,是想从根本上纠正当时社会上任意说解文字的混乱现象。当时一些人是不相信古文字和古文经的,他们以为文字乃“父子相传”,是不会改变的,甚至以为秦朝的“隶书”就是仓颉创造的文字。他们根据当时通行的“隶书”来说“文”解“字”,如说“马头人为长”,“人持十为斗”,“屈中为虫”,“止句为苛”等等,给社会文化造成很大混乱。许慎正是看到了这种混乱以及由此带来的危害,怀着澄清渊源的企图,来编著《说文解宇》的。需要说明的是,许慎编《说文》的主要目的本来是在于驳斥今文经学家解经的说法的,但后人对这部书却首先从它在文字学上的贡献予以评价。而从这一点来看,许慎呕心沥血数十年完成的《说文解字》是远远超过了他的写作目的的。
《说文》是许慎依据古文经和《史籀篇》、《苍颉篇》等字书,并广泛地征引先秦两汉许多学者的研究成果编撰而成的。宋代徐铉在《校定许慎说文序》中说:“许慎采史籍、李斯、扬雄之书,博访通人,考之于逵,作《说文解字》。”《史籀篇》是见于著录最早的一部字书,是西周史官用来教育儿童的识字课本。这样的识字课本还有秦代李斯的《苍颉篇》,汉代司马相如的《凡将篇》、扬雄的《训纂篇》等等。许慎《说文解字》所收字例,就是在这些识字书的基础上逐步积累起来的。在汉代,当时的经学家,主要是古文字学家,他们对古文字的辨识,对字义的训释,对字音的分辨,都为《说文》的成书创造了条件。著名的“六书说”就是汉代古文经学家创立的。随着训诂之学的兴起,我国最早的一部词典《尔雅》,最早的一部方言词典《方言》,也都陆续产生了。许慎编撰《说文》,无疑从这些字词书中汲取了有益的营养。
在前人的基础上.许慎创造出自己完整系统的“六书”理论。古人把分析汉字构成和使用的方法,归纳为象形、指事、会意、形声、转注和假借六种类型,这就是所谓“六书”。“六书”的理论,萌芽于春秋战国时期,成熟于汉代,《周礼·保氏》和《汉书·艺文志》都提到“六书”,《汉书·艺文志》还有具体的名目,但都没有象许慎那样作出具体的解释。到了许慎的《说文》,才对“六书”下了明确的定义,举出了实例,并且把这种分析方法贯穿到全书中去。许慎是这样解释“六书”的:
指事。《说文叙》说:“指事者,视而可识,察而见意。”这就是说,指事字看起来只是标记符号,仔细观察就能够发现它表示的意思。“上”、“下”二字古文作“=”、“=”,长一点的短横表示任何物件,再在它的上面或下面加一短的横线就表示上或下的意思了。再如“刃”字,“刀”上加一点就表示刀刃。指事字《说文》中常表示为“指事”、“象某之形”、“从某、某在其某”。
象形。《说文叙》说:“象形者,画成其物,随体诘诎,日月是也。”这样的字是图画式的,对实在的物体如日、月、山、川、马、牛、羊之类,就照样儿弯弯曲曲地画下来。象形字《说文》中常表示为“象形”、“象某之形”、“象某”等。
形声。《说文叙》说:“形声者,以事为名,取譬相成,江河是也。”意思是把两个形体组成一个字,用一个形体表义,一个形体标音。“江”、“河”二字,左边的水旁表义,右边的“工”、“可”标音。形声字《说文》中常表示为“从某,某声”、“从某某,某亦声”、“从某某省声”等。
会意。《说文叙》说:“会意者,比类合谊,以见指勒,武信是也。”意思是把两个以上的形体结合起来,联系着几个概念来表示意义。”武字由“止”、“戈”两个形体合成,因为武力可以阻止战争(按:现在看来,许慎这种说法是不正确的)。“信”由“人”、“言”两个形体合成,因为信实是人说话的道德。会意字《说文》中常表示为“从某从某”、“从某某”。
《说文》说形大致不出以上“四书”及其变例。还有另外两种:转注和假借,后人认为不属于造字之法,而是同部互训和同音借用的办法,且转注也很难理解,这里不再赘述。
可以这样说:到许慎编写《说文》,“六书”的理论才算真正成熟,《说文》的问世标志着中国汉字学的正式创立。自许慎以后,“六书”一直作为中国汉字学的核心理论问题,为历代文字学者所重视。
《说文》刘中国文字学的又一大贡献是它研究并吸取了《史籀篇》以来字书编写的成果和经验,创造了符合汉字特点的部首编纂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