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戍变法
佚名
戊戍变法
保国保种变法图强
百日维新昙花一现
甲午战败,帝国主义各国掀起了瓜分中国的狂潮,中华民族面临亡国灭种的危险,以康有为为首的资产阶级维新派大声疾呼,要变法图存,实行君主立宪。一时间,宣传变法的报刊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出现,志士仁人组织学会,向国人介绍西方的政治、经济、文化制度,近代史上第一次思想解放运动由此开始。
1895年4月,清政府因甲午战败,被迫与日本签订了《马关条约》,巨额赔款和大片领土的割让,引起全国人民的愤慨,为挽救民族危亡,许多有识之士纷纷著书立说,要求变法图强,保国保种保教,形成了声势浩大的维新运动,其中,朝廷内的代表人物是户部尚书、光绪皇帝的老师翁同和,朝廷外的则是康有为。
康有为多次给光绪皇帝上书,警告他,必须立下决心,“发愤维新”,否则就有亡国灭种的危险。1898年初(农历戊戌年),光绪帝看了康有为的第五封上书后,深有感触,想召见他。然而,朝廷内还有势力强大的以慈禧太后为首的顽固守旧派(称为后党),极力反对变法。后党与支持变法的光绪皇帝为首的“帝党”矛盾重重,他们竭力拦阻光绪帝与维新变法的领袖康有为见面,奕傈说:“本朝成例,非四品以上官不得召见,皇上有所询问,可命大臣传语。”光绪帝只好下令,要王大臣传康有为“问话”。
1898年1月24日,康有为被召到设在西花厅的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由李鸿章、翁同和、荣禄(兵部尚书)“问话”。荣禄首先发难.说:“祖宗之法不能变”。康有为立即驳道:“祖宗之法以治祖宗之地。今祖宗之地不能守,何有于祖宗之法!即如此地为外交署,也非祖宗之法所固有。因时制宜,诚非得已!”李鸿章问:“那么,六部可以尽撤,则例可以尽弃吗?”康有为答道:“就是一时不能全改,也当斟酌情形逐步地改,这样,新政才能推行。”至于政治、经济措施方面的问题,康有为更是答得头头是道,直谈到天黑以后才结束。
翁同和再次向光绪帝推荐康有为说:“有为之才,比我强百倍。”而康有为不久又第六次上书《应诏统筹全局折》,请皇帝率大臣宣誓变法,设上书所揽才考政,设制度局议政实行,还建议改革科举,设立学堂,翻译西书。不久,又第七次上书,鼓吹学习日本明治维新的精神。夏天,御史杨深秀等人也上书请求“明定国是”。于是,光绪皇帝便在6月11日下诏,宣布变法。从这天开始到9月21日西太后发动政变,共103天,所以史称“百日维新”。
6月16日,光绪皇帝破例召见了康有为,商讨和确定变法的步骤和措施。考虑到光绪皇帝受到慈禧太后的多方挟制,为了减少压力和阻力,康有为建议:“皇上可以就权力所能及的先做”,“只要用京卿、御史两官分别担任内外各种差事,事情就可以办起来,而不必裁撤旧官员”;“下谕旨很重要,请皇上多下谕旨,守旧大臣们就不敢反对了。”光绪皇帝听了很高兴,特许康有为专管奏折之事,并任命他做总理衙门章京行走。从此,康有为接连向光绪皇帝上奏折、递条陈,提出了一系列的变法主张,大部分都被光绪皇帝采纳.并以上谕形式发布全国。
从6月11日到7月下旬,光绪皇帝颁布的新政主要是经济、军事和文教方面的改革。经济方面有:保护农工商业、设立农工商局、垦荒办实业、修铁路、开矿山、办邮局、撤驿站等等。文教方面有:改革科举制度、废八股、改试策论;设立学校,开办京师大学堂;设立译局,翻译外国新书;允许自由创立报馆、学会;派人出国留学、游历,等等。军事方面有:训练海陆军、陆军改练洋操、裁减旧军等等。
从7月下旬到9月下旬,新政扩展到政治方面,主要改革有:删改则例、裁汰冗员,取消闭散重叠的机构;准许“旗人”自谋生计;准许百姓向朝廷上书,等等。
这段时间,光绪皇帝每天从早到晚批阅奏章。有个举人在奏章上骂他“变乱祖宗之法,自称开创,置祖宗于何地?”有人看了,主张法办,光绪皇帝则说:“我正在广开言路,如果把他办了,还有人敢上书言事吗?”可见光绪皇帝变法的决心不小。
然而,这些新政措施不但触犯了墨守成规的“后党”的利益,而且遭到了一切守旧势力的反对。湖南有个举人叫曾廉,上书请求处死康有为和他的弟子梁启超;内务府大臣立三也领着满族官员,来到慈禧太后居住的颐和园告状;庆亲王奕匡还和太监李莲英一道,同时跪在太后脚下请她重新“训政”。
而慈禧太后更是厉害,早在诏书颁布后的第4天,她就迫使光绪皇帝下了三道命令:免去翁同和的军机大臣和一切职务,驱逐回乡,理由是“揽权狂悖”;新授两品以上官员,必须到太后面前谢恩(即得到她的批准);任命她的亲信荣禄为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同时,慈僖太后又广布心腹,把北京城内外和颐和园的警卫权抓在自己手里。
就这样,慈僖为扑灭新政、发动政变作好了准备。
9月初,光绪皇帝罢免了阻挠别人上书的“后党”分子、礼部尚书怀塔布等6人。9月6日,光绪皇帝又特别给维新派人士谭嗣同、刘光第、杨锐、林旭四人以四品卿衔,担任军机处章京,加紧推行新法。
光绪皇帝的这些措施,使慈禧太后更加恼恨,下决心要扑灭新政。她不断派人去天津,与荣禄密谋。荣禄突然调动一支军队移驻天津,调动另—支军队移驻北京南面的长辛店。这样的举动,显示政局即将发生变化。
光绪帝和维新派面对危机却惊慌失措。光绪皇帝既无实权,又无军队,维新派谈起变法头头是道,而一遇武力威胁,就一筹莫展。在走投无路之下,便想冒险拉拢掌握新建陆军的袁世凯来对付“后党”的武力威胁。袁世凯以在天津小站练兵发迹,这时掌握着7,000多人的新式陆军。1895年,他加入过维新派组织的强学会,因而使维新派认为他是同路人。其实他早已为荣禄所赏识,而且是个奸雄。
9月16日,光绪皇帝召见袁世凯,赏以侍郎衔,专办练兵事宜,可见他把希望寄托在袁世凯身上。
9月18日深夜,谭嗣同只身前往袁世凯住所,劝说袁拥护光绪皇帝,诛杀荣禄。谭问袁:“皇上是何等样人?”袁说:“旷代圣主”。谭于是说:“现在可以救我圣主的,只有你了。如果你不愿意而向太后告密,杀了我的头,你也可以得大官。”袁世凯立即说:“你把我袁某看成什么人!皇上是我们共同的圣主,我也有救护的责任”。随后又说:“阅兵时,如果皇上到了我的营里,那么杀荣禄就象杀条狗一样。”谈话一直到三更。
第二天,袁世凯向光绪皇帝再次信誓旦旦地表示忠心。当晚他急忙赶回天津,到总督衙门向荣禄告密,同时策划镇压维新派。
21日凌晨,慈禧太后经过周密部置,先将光绪皇帝囚禁在中南海的瀛台,重新“训政”,执掌大权,随后便指挥大肆搜捕维新人士。康有为已于政变前一天在光绪帝的安排下离京赴沪,后在英国人的保护下逃往香港。梁启超则在日本人的掩护下化装出京,由天津逃往日本。而谭嗣同则拒绝了出逃的劝告,他说:“各国变法都是流血牺牲后才成功的,中国还没有人为变法流过血,所以不成功。现在就从我开始吧!”他把自己所做的诗文和书稿交给准备出逃的梁启超,决心为变法而死。
9月28日,谭嗣同、杨锐、林旭、刘光第、杨深秀、康广仁(康有为之弟)等6人被杀于北京菜市口,时称“戊戌六君子”。其它维新派人土和参与新政及倾向变法的官员,不是被囚禁,就是被罢官或放逐。政变之后,除京师大学堂被保留下来之外,其余各种新政措施全被取消,“戊戌变法”宣告失败。
但是,作为近代史上一次伟大的政治改革运动和思想解放运动,它将永远载入史册。